不同数据库中的 SQL 大小写敏感性

第 1.9 课 · 阅读时间：约 9 分钟

SQL 的大小写敏感性分为三个层面：关键字、对象名称和数据。像 SELECT 这样的关键字在任何数据库中都不区分大小写，但 Customer 和 customer 是不是同一张表，取决于数据库、引号，有时甚至取决于操作系统。在本课中，你将了解各主流数据库的规则、带引号名称的经典陷阱、字符串比较如何对待大小写，以及一种能避开所有这些问题的命名风格。

在第 1.8 课中，你看到各数据库在遵循 SQL 标准的同时都有自己的方言。大小写是最明显的差异之一：在 SQL Server 中能运行的查询，在 PostgreSQL 中可能报错 relation "Customer" does not exist；在 Windows 笔记本上写的查询，到了 Linux 服务器上可能无法运行。

在写第一批查询之前了解这些规则，可以省下好几个小时去找一张“明明存在”的表。

SQL 中大小写的三个层面

当有人问“SQL 区分大小写吗？”时，可能指的是三件不同的事：

1. 关键字和函数名：SELECT、select、COUNT、count。
2. 标识符：数据库、表、列和别名的名称，你在第 1.7 课中已经接触过。
3. 数据：在 WHERE 条件中，字符串 'abc' 是否等于 'ABC'。

每个层面都有自己的规则，我们逐一来看。

SQL 关键字不区分大小写

在所有数据库中，关键字和内置函数名都可以用任意大小写书写：

sElEcT title
FrOm film
WhErE film_id = 1;

结果：ACADEMY DINOSAUR。MySQL、PostgreSQL、SQL Server、Oracle、Firebird 和 SQLite 都能执行大小写任意混合的查询。

把关键字写成大写只是一种约定：它把语言本身和表名、列名区分开，让长查询更易读。本课程用大写书写关键字、用小写书写名称，大多数风格指南也是这样建议的。

不带引号的标识符：每个数据库的转换方式不同

SQL 标准规定，不带引号的名称会转换为大写，因此 customer、Customer 和 CUSTOMER 是同一个名称。各数据库以不同方式实现这一规则。

PostgreSQL：名称变成小写

PostgreSQL 会把每个不带引号的名称转换为小写，与标准正好相反：

SELECT Model, AIRCRAFT_CODE
FROM Aircrafts
WHERE aircraft_code = '773';

结果：Boeing 777-300。表以 aircrafts 的名称保存，列标题返回为 model 和 aircraft_code。

别名同样会被转换：SELECT model AS TotalModel 返回名为 totalmodel 的列。你输入的大小写在查询解析时就消失了。

Oracle 和 Firebird：名称变成大写

Oracle 和 Firebird 遵循标准，把不带引号的名称转换为大写：

select first_name, Last_Name
from Employee
where emp_no = 2;

Firebird 中的结果：Robert Nelson，列标题为 FIRST_NAME 和 LAST_NAME。在 Oracle 中使用 hr.Employees 也是一样。

这就是为什么各种工具都用大写字母显示 Oracle 和 Firebird 的表名：EMPLOYEES、EMPLOYEE。

SQL Server：由排序规则决定

SQL Server 完全不转换名称。它保留 CREATE TABLE 中使用的大小写，并按照数据库的排序规则 (collation)（比较文本的一组规则）来比较名称。

默认排序规则（例如 SQL_Latin1_General_CP1_CI_AS）不区分大小写 (CI)，因此下面这些名称是相同的：

select name, listprice
from PRODUCT
where productid = 680;

结果：HL Road Frame - Black, 58。在 AdventureWorks 中，列标题按你输入的样子返回：name 和 listprice。

使用区分大小写的排序规则 (_CS_) 创建的数据库会把 Product 和 PRODUCT 视为不同的名称。这样的数据库很少见，但确实存在，所以在做任何假设之前，先检查 DATABASEPROPERTYEX(DB_NAME(), 'Collation')。

MySQL 和 MariaDB：表名取决于操作系统

在 MySQL 和 MariaDB 中，数据库是一个文件夹，表是一个文件，所以数据库和表的大小写规则来自文件系统。由 lower_case_table_names 设置控制：

本课程的练习环境运行在 Linux 上，因此表名大小写写错就会报错：

SELECT title
FROM FILM
WHERE film_id = 1;

结果：Table 'sakila.FILM' doesn't exist。改成 FROM film 后查询就能运行。

在 Linux 上，Customer 和 customer 甚至可以是同一个数据库中的两张不同的表。表别名也遵循同样的规则：FROM film F 配合 WHERE f.film_id = 1 会报错 Unknown column 'f.title'。

而 MySQL 和 MariaDB 中的列名在任何系统上都不区分大小写：SELECT TITLE, Film_ID FROM film 可以正常运行。

SQLite 和 DuckDB：始终不区分大小写

SQLite 和 DuckDB 比较名称时不区分大小写，即使带引号也一样，并会记住创建对象时使用的大小写：

CREATE TEMP TABLE "Customer" ("FullName" text);
INSERT INTO "Customer" VALUES ('Orlando Gee');

SELECT fullname
FROM CUSTOMER;

SQLite 和 DuckDB 中的结果：Orlando Gee，列标题为 FullName。无法再创建名为 customer 的第二张表：这个名称已被占用。

带引号的标识符保留大小写

引号会把名称变成定界标识符 (delimited identifier)：数据库会完全按照书写的样子使用它，包括大小写、空格和保留字。标准使用双引号；MySQL 使用反引号，SQL Server 还接受方括号：

在 PostgreSQL、Oracle 和 Firebird 中，带引号的名称区分大小写。这正是最常见的大小写错误的根源。

PostgreSQL 中的 "Customer" 陷阱

许多工具、ORM 和迁移脚本会用带引号的名称创建表。接下来会发生这样的事：

CREATE TEMP TABLE "Customer" ("CustomerID" int, "FullName" text);
INSERT INTO "Customer" VALUES (1, 'Orlando Gee');

SELECT *
FROM Customer;

结果：relation "customer" does not exist。不带引号的 Customer 变成了 customer，而表名是 Customer。

一旦名称是用引号和大写字母创建的，每个查询都必须同样给它加上引号，并保持完全相同的大小写：

SELECT "FullName"
FROM "Customer";

结果：Orlando Gee。不加引号时，SELECT FullName 会报错 column "fullname" does not exist。

PostgreSQL 甚至会给出提示：Perhaps you meant to reference the column "Customer.FullName"。Oracle 和 Firebird 的问题正好相反：hr."employees" 会报错，因为表以 EMPLOYEES 的名称保存。

在 MySQL 中双引号表示字符串

在 MySQL 和 MariaDB 中，双引号根本不表示名称：默认情况下它和单引号一样表示字符串：

SELECT "title"
FROM film
WHERE film_id = 1;

结果：单词 title，而不是电影标题。MySQL 为每一行返回文本常量 'title'。

查询不会报错，所以这个错误很容易被忽略。在 MySQL 中请用反引号书写名称，或者开启 ANSI_QUOTES 模式，让双引号按标准工作。

数据中的大小写：比较字符串

第三个层面是数据本身。'abc' = 'ABC' 是否为真，取决于数据库和列的排序规则：

同一个条件会得到不同的结果。在 PostgreSQL 的 Bookings 数据库中，没有城市 'moscow'：

SELECT COUNT(*)
FROM airports
WHERE city = 'moscow';

结果：0。使用 WHERE lower(city) = 'moscow' 或 WHERE city ILIKE 'moscow'，查询能找到莫斯科的 3 个机场。

在 MySQL 中，对 Sakila 执行类似的查询会直接找到演员：

SELECT COUNT(*)
FROM actor
WHERE last_name = 'davis';

结果：3，尽管姓氏是以 DAVIS 保存的。使用 WHERE BINARY last_name = 'davis' 时结果为 0。

所以，从 MySQL 或 SQL Server 迁移到 PostgreSQL 的查询可能会悄无声息地少返回一些行。如果数据的大小写不重要，就在查询中明确说明：用 LOWER(列) 与小写值比较。排序规则的作用远不止大小写：它还决定排序和重音符号的处理，课程后面会有专门的一课。

各数据库的大小写规则

在所有这些数据库中，关键字和函数名都不区分大小写。

避免大小写问题的命名规则

只要遵守几条规则，就不必记住整张表：

• 表名和列名使用小写字母加下划线：customer_order、total_amount。这样的名称在任何数据库中含义都相同，永远不需要引号。
• 不要创建带大写字母或空格的带引号名称。如果是工具创建的，就在所有地方用完全相同的大小写给它加上引号。
• 每个名称在所有地方都用同样的大小写书写，即使数据库允许不一致：这样在 Windows 或 SQL Server 中写的查询，在 Linux 和 PostgreSQL 中也能运行。
• 为了可读性用大写书写关键字；数据库并不在意。
• 在文本条件中，先决定大小写是否重要，并用 LOWER()、UPPER() 或 ILIKE 明确写出来，而不是依赖默认的排序规则。

更多命名建议汇总在第 10.1 课中。记住这些规则，你就可以进入下一个模块，开始用 SELECT 查询数据了。

要点：

• SQL 关键字和函数名在任何数据库中都不区分大小写；大写只是一种风格约定。
• 不带引号的名称在 PostgreSQL 中转换为小写，在 Oracle 和 Firebird 中转换为大写；SQL Server 按数据库的排序规则比较它们。
• 在 MySQL 和 MariaDB 中，表名在 Linux 上区分大小写（lower_case_table_names = 0），列名则不区分。
• 带引号的名称保留大小写：在 PostgreSQL 中以 "Customer" 创建的表，必须始终写成 "Customer"。
• 'abc' = 'ABC' 在 MySQL 和 SQL Server 中默认为真，在 PostgreSQL、Oracle、Firebird、SQLite 和 DuckDB 中为假。
• 不带引号的小写 snake_case 名称在任何地方都表现一致。

常见问题

SQL 区分大小写吗？

SQL 关键字不区分：SELECT 和 select 在任何地方都一样。表名和列名取决于数据库：PostgreSQL、Oracle 和 Firebird 会把不带引号的名称转换为统一的大小写，SQL Server 使用排序规则，MySQL 的表名取决于操作系统。字符串比较取决于数据的排序规则。

MySQL 中的表名区分大小写吗？

在 Linux 上区分：在默认的 lower_case_table_names = 0 下，FILM 和 film 是不同的表。在 Windows 和 macOS 上它们是同一张表。列名在任何系统上都不区分大小写，所以为了保险，表名请使用小写。

为什么表明明存在，PostgreSQL 却说 relation does not exist？

这张表很可能是用带引号、含大写字母的名称创建的，例如 "Customer"。PostgreSQL 会把你查询中不带引号的 Customer 转换为 customer，这是另一个名称。请用双引号并保持完全相同的大小写书写名称：FROM "Customer"。

如何在 PostgreSQL 中进行不区分大小写的搜索？

用 ILIKE 代替 LIKE（WHERE city ILIKE 'moscow'），或者比较小写后的值：WHERE lower(city) = 'moscow'。对于频繁的搜索，在 lower(city) 上建立索引可以让第二种写法更快。

SQL 关键字应该大写吗？

数据库并不在意，所以这是风格问题。关键字大写、名称小写是最常见的约定，因为这样查询的结构一目了然。重要的是在一个项目中保持一致。